孙晓波:促进中医药创新发展,服务《2030健康中国》

  编者按:2017年3月14日,汇仁举办《健康中国策》 民生沙龙。中华医药文化博大精深,在二十一世纪,中医药仍具有独特的应用价值和文化内涵。本次沙龙请到三位在医药界和大健康领域的资深专家:孙晓波、王凤岐、尚琪,共同讨论中医药的发展方向。全民健康、治未病理念、供给侧改革、智能制造等热点的推动,《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里特别提到要保护中医药资源,使中医药创新发展迎来最好时机。我们通过哪些方法推动中医药创新发展使其更好地服务于民生?

  以下为文字实录:

  下面要请的一位专家是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的孙晓波所长。《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里提到保护中医药资源,中医特别讲究地道药材,尊古炮制,好中医必须有好中药,没有好药也不能达到好中医想要达到的疗效,请孙所长给我们做深入解读。有请!

  中医药当前发展迎来最好时机

  孙晓波:这个话题是当前的一个热点,在近一个时期以来中医药在我们国家医疗包括健康体系里如何发挥作用。

  我很高兴参加“《健康中国策》 凤凰民生沙龙”节目。我认为,这个节目组织得很好,恰逢其时,正是在我们国内外各界高度关注民生,关注健康的大背景下所需要的。在这里从我自己的工作经历、生活经历,研究工作以及中医角度,就要如何在这个领域里发挥作用,谈几点我的看法。

  近期关注度非常高的话题就是中医药如何在我们国家医疗体系里发挥作用,在《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里提到了从供给侧改革方面如何提供能够满足未被满足的临床需要看到了中药质量问题、可持续发展问题、中医的疗效问题,以及如何推动促进中医药行业的发展、服务于健康领域等问题。

  中医药优秀的临床效果是中药长期发展的物质基础

  我们认为中医药应该说是一门养生防病治病的科学,也是中华民族文化软实力的象征,它体现了中华民族里博大精深的哲学思想。前面专家和主持人都谈到了,中医在治未病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目前我们对人类疾病在环境影响因素方面有了新的认知——新的疾病的出现可能是有些疾病的前移的。中医药在我们国家健康体系里发挥着重要的预防作用,即所谓的治未病。当然,同样我也认为中药在治已病里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和历史积累的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

  在这个方面我想谈中药或者中医药的根在于临床,大家都知道中医药是一门经验的科学,它是中华民族长期劳动实践的智慧结晶,对中华民族繁衍生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是在西药进入中国之前,中华民族与中医药的发展息息相关。

  中药目前广泛应用在社会上,是强大产业化的结晶。如何把中医药和临床经验通过产业化的结合,使更多人受惠于中医药,产业化还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另外大家都知道,中医药里产品品质能不能得到保障,中医药是不是有效,同样是不是安全,这是三个关键的环节。大家普遍对更应该注意哪方面,关注哪方面有疑惑。我个人认为首先要确定中医药是不是有效,如果疗效不能确定的话安全和质量就没有意义了。食药总局谈到了未来要开展中药注册及安全有效的疗效再评价,实际上也把安全性、有效性提到了更高的高度,一个药品无论是治未病还是治已病,无论预防保健还是治疗中,如果没有疗效,没有临床价值就不要再做安全性和质量问题,完全是安慰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了,所以在这里涉及到中医药可持续发展里的疗效是最重要的,质量是为了保证疗效,安全也是为了疗效提供有效支撑。

  另外不论是目前产业也好,未来的临床也好,大家都关心可持续发展涉及中药资源问题。药材从供给侧能不能满足临床的需要、市场的需要,以及未来中药走向国际化的需要。在2015年,屠呦呦教授领先的团队获得了诺奖,源于传统中医药的青蒿素得到了国际自然科学界的认可,这是国际上对中医药在治疗疾病上高度的认同。近20年,随着我国科学技术的发展整个中药现代化取得了一系列的成果。

  目前在临床常用的所谓的西药里,像阿司匹林、黄连素、麻黄素等等,大概有50%左右是来源于天然产物和传统的中医药,这里有强大的临床基础。

  中医药如何助力供给侧改革?

  我想谈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保证临床有效基础上能有更多的中药资源在供给侧,能提供更好的品质保障和数量保障,尤其是现在大健康产业的发展。2030年健康中国里已经有疾病预防保健方面的内容,但更重要是如何从供给侧改革方面为整个健康市场和临床提供更加有价值的产品。

  中药材两方面谈,一方面说,中药材是中药临床防病治病重要的物质基础,中药制成的饮片是中药临床防病治病的主要手段。另一方面就是健康中国理念,大健康产业发展离不开整个健康产品体系,而健康产品里有一大部分是药食同源的,它们源于传统中医临床发现的具有预防、保健、养生,疾病康复和疾病治疗的效用的中药,所以中药材也是大健康的重要物质基础,是中药产业的物质基础。另外,中药材纳入了扶贫工作中。中药材的生产环境、生长区域很多在一些边远少数民族地区,实行中药材精准扶贫,是整体促进少数民族地区脱贫致富,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抓手,也是如何利用中药材内容打好扶贫攻坚战重要的内容。中药材决定了未来中医药的整体发展,是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

  稀缺药材愈发珍贵

  大家比较关注的一个是中医药的质量能不能保证,中药的炮制工艺方面能不能得到很好的品质保障,还有如何控制中药材的质量问题。这里从几个点可以谈。中药材有濒危资源,包括砂仁,这是一种濒危的药材。建国初期,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在云南有个分所做了砂仁的种植实验,当时一个老专家教授利用科技带领当地的农民种植砂仁,没想到竟然令当地的农民致了富,这是一个典型的案例。稀缺药材在根本上保证了药品品质,现代人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更注意药材的功效,地道药材越来越抢手,环境的改变稀缺药材产量越来越少,应该保护好野生中药材的生长环境,保证地道中药材的生产质量和数量,在源头上把控中药材的品质。

  医者仁心,依托传统,面向现代,炮制优质中药

  医者仁心,仁者爱人是在推广中医药背景下,每个企业都应遵循的准则。而保证中药的品质,从根本上为消费者提供地地道道的药材显得更为重要。最近江西的汇仁药业也通过对稀缺药材产地的布局以及优化中成药现代化生产技术,从产品品质上保障了药品的质量。

  我举个例子,人参、三七、西洋参是人参属的,有很好的亲缘性,但是药性明显不同,生长环境明显不同。人参带有浓郁的中华民族文化的色彩在里边,很多武侠小说里都有谈到。它原产于我们国家的东北长白山脉,向北辐射到大小兴安岭,向南辐射到松辽平原,向西辐射到内蒙古草原。除此外,朝鲜和韩国也都是人参主产区。人参的主要作用是滋补强壮,有人用人参上火,中医讲的虚则补,如果你很正常状态就不需要补。三七生长在南方,它的主要作用是止血活血。在传统历史上三七主要是外科用药,很多古籍上记载三七更重要的是在血管性疾病具有重要的作用,既可活血又可止血。目前我们在市场看到的三七的产品大多数集中在心脑血管疾病治疗里。心脑血管的疾病是很突出的一大类疾病,目前死亡人数已超过肿瘤的死亡人数。在2016年5月10号我们国家心血管疾病研究中心发布的信息报道了我们国家在心脑血管发病率以及所占用的医疗费用,报道显示我国患有心血管、脑血管、糖尿病已经上升到了第一位,同样世界范围内《柳叶刀》杂志,美国的《伽玛》在这些杂志也有其相关报道,即有可能人类能打赢一场糖尿病的战斗,但可能会输掉一场糖尿病的战争,因为目前临床控制血糖的领域里,对人类危害最大的还是糖尿病的合并症。中药未来一大潜在的临床价值,就在与古代临床应用上用补气、活血化瘀、清热解毒治疗糖尿病。我们在努力积极配合临床开发与现代医学治疗相关的血管性病变的药物,以及机理研究。

  西洋参原产于北美,它的滋补作用跟人参比没有那么强,活血作用又没有三七的作用,所以一般用了比较平和。从植物分类上看主体成份里的比例不同,造成了药性不同,因而临床价值以及临床所应用的侧重点各有不同。目前来看人参、三七、西洋参种植方面都面临居多的技术问题,它在源头里再种就会影响药材的生产和质量,所以轮种也是需要克服的问题。

  在古代中药制造过程中,炮制过程突出体现工匠精神,一定精益求精炮制每味药。有些中医通过炮制可以改变药性,有些又有其他特征,整个制药过程里在古代就充满了智慧。同样古训也说,尽管有些药比较贵,但是在用药里不可减药力,这就体现了用药质量上剂量一定要满足临床的需求。我坚信,如果我们按照传统的古训,以及现代科学的研究,保证中药炮制、制造、工业化生产过程中的质量控制,那就一定能够为市场或者消费者提供优质的产品。目前整个药材种植方面大家也看到了,很多野生的药材是濒危的,大量药材通过人工种植的方式开始提供需求,如果我们把种植药材从源头、种子种苗就进行质量保证,这样能一定能保证产品药材的质量。

  如果我们能够把更多的现代科学技术用于中药材的种植里来,为市场提供优质的中药材是没有问题的。同样,通过技术的创新,不断地发展,对中药材的质量和数量上应该说可以满足健康的需求,我想通过我们的研究工作和国内现状来看,确实能够保证这一块。

  所以我坚信,未来中医药的发展首先要自律,在中药材品质保证上,无论种植、加工、还是临床使用一定要按照药品的法规,按照各种的炮制、制造规范来做,为市场提供更好的药材。同样我们也应该要有自信,我们中药是源于中华民族强大的文化底蕴,源于中药临床的丰富经验,也源于我们中药充满了科学内涵。目前临床在我国西医院里正在做下一步的发展,作为药监局重点内容之一就是如何做好中药注册机制,这里更加注重中药注册机制的有效性。在有效的前提下如何保证安全使用,如何保证品质能够满足临床需要,如何在有效情况下保证品质,保证安全,政府也很关注这点。

  就如今整个临床健康的需求来看,中药的需求越来越大,无论是工业规模还是市场零售规模都越来越大。如何进一步保证中药品质是重要的内容。但是中药融入现代科技时间还不长,政府的投入方面还不够大,因此在整个科学研究方面、标准的建立方面,以及临床疗效的判定方面还有很多潜力和上升空间,这样就需要全社会更高度关注中医的发展,高度关注中医要在大健康领域的重要作用。比如工业制造,包括未来用于临床评价的有效性、安全性相关的内容,同样也要借助现代生命科学的技术和方法来深刻阐释中药防病治病强大的科学内涵,整个社会对它的关注点应该不仅仅限于目前有什么问题,更重要的是中药要有强大的市场和临床需求。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使中医要为市场提供更有效的服务,我们应该本着积极向上的态度去发展它。有些报道不是很客观,对整个中医药现状了解不是很透彻,从一个侧面把它放大了,这样有失偏颇。

  能够有幸参加这个节目,和大家交流现在中药整个行业的情况,我感到十分荣幸。我希望通过这个节目能让大家对中医药有更多的了解,在这之后,希望能跟大家建立交流互动的机制,共同探讨中医药在健康领域发挥的作用以及所存在的问题。我们可以通过哪些办法和措施解决问题,使它更好服务于民生?

  谢谢大家